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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明一时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别问，睡吧。」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也无法回答，因为杜明很清楚，到了北方，日子只会比这趟发配的路途更悲惨。

        那一夜，他们睡在道观角落，枷锁仍然披在身上。两名官差喝了些酒，坐在桌边闲聊，起初还在抱怨这趟差事辛苦，後来声音越来越低。

        杜明本已迷迷糊糊地睡着，却被几句话惊醒。

        「……那两个小崽子，倒是能卖几个钱。」

        「你疯了？这可是官府发配的人犯！」

        「怕什麽？宁古塔远在天边，谁知道这一路上，人犯是死是活？有人愿意买，咱们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杜明屏住呼吸，慢慢睁开眼睛，见到的却不是官差，而是那名老道士；他站在门边，手里提着拂尘，一动不动。

        两官差还在说话，并未察觉有人正听着。

        「明天一早就交人，拿了银子，咱们只管回去交差。人犯病死在路上的，多了去了，上头不会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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