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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五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随即在满朝文武的伏首偷窥之中,极慢、极克制地松开了钳制。染着污血的玄黑蟒袖垂落,遮住了他掌心被少年腕骨压出的凹痕。
「起吧。」
萧景珩直起身躯,语调低平无波,恢复了储君惯常的阴鸷疏离:
「虞大人舍身护主,有功於社稷。传孤的旨意——詹事府录事虞清,即日起擢升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东宫内廷司笔,随侍御前。」
少詹事,正四品。
自从七品微末笔吏连跳六级直入正四品东宫重臣,这在立朝以来绝无仅有。
伏在殿角的大理寺少卿张了张嘴想要引律例相驳,可视线刚触碰到太子那双漆黑如墨、戾气翻涌的凤眸,到嘴边的圣贤训诫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战战兢兢的吞咽。
萧景珩看着退回群臣侧首的白衣少年,薄唇抿成一条冷硬平直的线。
这朝堂上的位置,他给得起。
他要亲手把这轮乾净明亮的月亮,从文渊阁那些发霉的故纸堆里捞出来,堂堂正正挂在他东宫的天井之上。
散朝之时,宫道两侧的积雪已被内侍清扫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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