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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乾枯、发青、布满点滴针孔痕迹的手,顺着白布边缘猛地滑落出来,悬在半空中无力地摆动着。
那一瞬间,苏彤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认得那只手。
那只乾枯的手上戴着一枚早已褪色、甚至有些变形的廉价银戒。
那是母亲年轻时唯一没被高利贷强行拔走的私房物。
那只手的手背上,还留着小时候为了替苏彤挡下酒醉父亲砸来的酒瓶所留下来的那道深褐色疤痕。
那是她在这个冷酷世界上,最後一点关於「家」的记忆。
护工冷漠地停下脚步,连头都没低一下。
她只是顺手抓起那只冰冷僵硬的手,粗鲁地重新塞回了白布底下。
「妈……」
一个极其微弱、几近无声的音节,从苏彤死死咬住的齿缝间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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