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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抛物线。"林涛把剩下的石子装兜里,"想学吗?学会了你扔肉案子上的骨头,也能说打哪儿打哪儿。"
黛拉咳完了,抹着泪往座位上一坐:"教!全教!一点不许藏!"打那天起,大姐头成了林涛的头号跟班,身后跟着一串丫头,热裤都换成了学院发的水手服——就她一人把水手服裙子改短了三寸,说是"校规的敌人"。
体育课是林涛接的第三门课——原世界他兼过体育老师。泳池课那天,镇上的女先生们破例都来围观。
小语下水,一身藏蓝死库水把十七的身板勒得清清楚楚——贫乳,白虎,两条腿白得发光,站岸边缩着脖子,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瞅她胸口。她不知道她爸在岸上瞅的根本不是胸口,是她的脚——怕她抽筋。
奥蕾莉亚换的是自带的一身白泳装,上岸时披了件披风,谁都不给瞅,就林涛递毛巾那一下,她披风底下"唰"地一缩,耳根红透:"旁听先生递的,不算!"
黛拉最痛快,一身体操服直接下池,游两圈爬上来,趴在池边冲林涛喊:"先生!明天算那个、那个抛物线!教我怎么把鱼打上来!"
林涛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似的,直到傍晚,学院门口来了一个人。
灰头土脸,眼镜片裂了一道缝,怀里抱着个公文包,站在学院门口,瞅着门框上"麦浪镇学院"五个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晚晴?"林涛手里的粉笔"啪嗒"掉地上了。
苏晚晴,二十七,他高中同班、大学同系、同校同事,一块儿长大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她也是被虚空之潮甩下来的,落点在三百里外的盐田,一个盐工家庭收留了她,她打零工攒了俩月干粮,一路打听"哪座楼从天上掉下来了",问到第七个镇,问到了麦浪镇。
"我到了仨镇才听说你。"晚晴把公文包抱得更紧,里头是她一路没离身的两样东西——她的教案本,和林涛落在办公室的那件外套,"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林涛这个人,走到哪儿都得有人给他收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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