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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唯一怕的,是他问她。问她这几年的荒唐,问他那个人。她不知道她能不能说出口。她连想,都不敢想。
天亮的时候,书房的灯,灭了。
她听见他走出来,听见他洗漱,听见绿翘给他上茶。她坐在内室,没有动。她想,他该来了。他该来问她了。
果然,绿翘来报:「夫人,家主请您过去,在书房。」
她站起来,整理衣裳。她的手在抖,可她还是把发髻抿平了,把衣襟理正了。她想,她要去见他了。她要跪在他面前,听他宣判。
她走出内室。晨光里,院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她走过那棵梧桐时,忽然想起,这棵树,还是她嫁过来那年种的。如今它已经高过屋檐了。她想,这七年,树都长这麽高了,一个人,怎麽能一点都不变呢?
她走到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她听见里头很静。她伸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他说。
她推开门。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夫君。」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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