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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学御剑时,十趟有八趟栽下来。有一日绕着院子飞了整整一圈,落地还算平稳。裴见月原本背靠廊柱在剥橘子,见她双脚踏实了,便把剥了一半的橘子往窗台上一丢,比她自己还先问,成了?
那天她有多高兴,一直到如今都记得。
「就这一根。早上能弯,等会儿累了就不成。」
裴见月立刻把她手边的水盏挪远了点,好让她不用去够。做完才看见,水盏原本就搁在左手边。
她将手收了回去。
「这是你以前画的剑谱。左手那几式,我把步子拆出来了,等岑师姐点头,你想练时慢慢练。」
册子翻开,还是沈照夜当年画的那几个小人。裴见月在每一个小人脚下添了箭头,唯独把末页那个手指画多了的小人圈起来,批了个「留」字。
沈照夜翻过那页。
「师尊来看我的手,还是有话要说?」
裴见月把盒盖揭开。热气冒出来,沾湿了她垂在颊边的一绺头发。她伸手往耳後一别,耳垂上留了一点水光。
「东境收到了你的拒任书。周执事在回函上说,她只认你本人答覆。掌门已将调令暂且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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