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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青停了一会儿。"我认得的，我担保。"他说，"不认得的，我不担。"

        "三四十户，你哪家不认得？"

        "认得人，"刘长青说，"不一定认得他这些年变成什麽样了。"

        语音里静了一下。佟建军接过去："那就这样。每一家，谁去请，谁先问清楚。问清楚了，老刘再看。老刘不点头的，先放着。"

        "放着是什麽意思？"老姜问。

        "放着就是放着。"佟建军说，"不是不要，是先不请。"

        五个人对着名单，从夜里十一点对到两点。当年一块儿出来、这些年还断断续续有来往的人家，一家一家念出来，有人记得清，有人记得模糊，有一家，五个人谁也想不起来那家男人後来去了哪个国家。最後数下来，三四十户。

        "三十八户。"小关报了数，他手边开着一张表，表上每一家後头都标着城市和时差，"去掉两户这些年跟谁都不来往的，三十六。"

        佟建军看着那张表，看了一会儿，说："这些人家，这些年谁也没回去过，谁也没在什麽地方提过那个厂的名字。"

        "谁敢提。"老姜说。

        "不是不敢。"佟建军说，"是都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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