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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沿着铁皮屋顶的缝隙渗了进来,「嗒、嗒」地砸在门口的塑胶桶里。
楼梯间的脚步声在铁门外戛然而止。
陆远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裂出来。他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生锈的铁门,彷佛门後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随时会将他撕碎的怪物。
林悦抓紧了身上的薄被,脸色同样难看。她虽然疯,但也清楚裴译这个名字背後意味着怎样沉重的阴影。
唯独苏阮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水打在窗户上的轰鸣声彷佛在这一刻退去,整个世界只剩下铁门外那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气息。她甚至能想像出裴译此刻的样子——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这条肮脏、恶臭的旧街区楼梯间里,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叩、叩、叩。」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声音轻柔、优雅,甚至带着一种极具教养的节奏感。可正是这种与环境截然相反的平静,让屋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阮阮。」
门外传来了裴译那低沉、磁性,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铁皮,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纵容与无奈,就像是在寻找一个离家出走闹脾气的小孩:
「雨下这麽大,这里太潮湿了,随我回去吧。」
陆远的双腿彻底发软,整个人顺着墙壁瘫滑到了地上。裴译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钝刀,隔着门一点点割开他过往所有的胆怯与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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