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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搁下笔,看了她两眼。
沈枝意低着头,维持着哭腔。她心里清楚,裴寂翻过她的底档,连她九岁被卖进宫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封信骗不过他。但她赌的不是他信不信,而是他嫌不嫌烦。
一个天天想着跑的宫女,留三天和放三天,区别不大。放了,她折腾一圈发现外头不好混,兴许能老实几天。
“三天?”裴寂问。
“三天!多一天奴婢都不待!”
“行。”
沈枝意抬头。
答应得这么痛快?
“本王派车送你。”裴寂重新拿起笔,“王府的马车,宽敞。你表舅既然病重,别挤官道上的骡车,颠散了他最后半口气。”
沈枝意咽了口唾沫。
“不用了吧,奴婢自己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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