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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尖碰到纸面，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抖了一下。他的手稳得很，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四“字写完了，他没松手。

        ”三。横折弯钩。“

        沈枝意低着头看纸。她的视线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他的手指比她长一截，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茧。她的手被他攥着，笔杆被他掌控着，她连手指弯曲的角度都由不了自己。

        ”钱字怎么写？“他问。

        ”我认字——“

        ”那你写。“

        他松开手。

        沈枝意握着笔，写了个”钱”。字写得不差，跟前面他带着写的比起来，反而工整一些。

        裴寂看了一眼。

        “不用装。你写字的底子比这个好。昨天你在值房抄《礼记》，写了三页，每一页的字都比长史写得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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