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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以棠下意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季凛。她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显然只是趁着空档出来补充饮水。但在看见深夜的办公区里居然还亮着灯、坐着人的时候，脚步不由得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安以棠。」

        那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安以棠本能地挺直了腰杆：「凛副队。」

        季凛没有一开始就开口责问她为什麽还不走，而是目光冷静地先扫了一眼墙上指针已经走到九点半的挂钟，随後才落向她桌上堆叠整齐的卷宗。

        「你怎麽还留到现在？」

        安以棠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随口解释道：「下午昊哥给的案件资料还有点地方没弄懂，顺手整理了一下……现在差不多快收尾了。」

        季凛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了过来，目光随意地在那些刚整理好的内容上停留了几秒。

        分类极其清晰，核心重点被精准标示，甚至连几个很容易在初步筛查时被忽略的微小细节，也被她特意用便利贴另外归纳了出来。

        季凛心里很清楚，安以棠向来天资聪颖，工作能力一直都极其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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