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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托的话,也是他教你说的?」逐舟问。
守门人低头不答。顾霜让差役将这句问话单记,没有替他的沉默填字,接着问他还记得哪些人的样子。
逐舟退到桌边,胸口跳得很快。
青原昨夜扛过整匹的,今早绑过外绳;他们方才认得补口,却差点只凭那一排蓝线,把包认完。有人特意留下了最好认的外衣。
栈主还在跟守门人吵,说自己只收存车与借桌的钱,没答应替人换货。顾霜叫他将租栈记录取来,前间暂时不让再进客。他捏了捏袖子里那块扁饼,终於住口,转身去取帐。
车夫在另一头插话:「那没我的事了吧?我来时就包好了。」
顾霜向他伸手,拿回临时送货纸。
纸上要送的是河街一家收旧衣的铺子。车夫说那里他送过,门口挂半幅蓝幌,问谁都认得。他收钱拖车,不替人看包。
「这张没有写布匹。」逐舟说。
「也没写我替你看。」车夫回得很快。
逐舟望着他,忽然没法立刻生气。这话他昨夜也差不多对自己说过,只不过没有说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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