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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十七年,暮冬。
京城的雪下得极大,铺天盖地的白,将巍峨的大启皇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沈念莺跪在摄政王府朱漆大门外的石阶上,膝盖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色绫裙,寒风掠过,像利刃刮过骨髓。
三个月前,朝廷一纸诏书,定下了沈家「通敌叛国」的罪名。曾经门庭若市的御医沈家一夜倾覆,父兄入狱,家产充公。为了保住年仅十岁的幼弟不被发配边疆充军,沈念莺求遍了昔日父亲的门生故旧,得到的却只有避之不及的白眼与嘲讽。
最终,是摄政王府的管事找上了她。
只要她签下卖身契,入王府为奴,幼弟便能保下一命,免去刺面充军之苦。
「吱呀——」
沉重的王府大门缓缓打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数名身穿飞鱼服、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下,迈步走了出来。
玄色金丝绣蟒袍,外披墨色貂裘,衬得那人身姿如松,孤高冷冽。
正是当朝权倾朝野、手握锦衣卫大权的摄政王——萧锟,字沉舟。
传闻这位王爷性情暴戾、冷酷无情,手里染过的鲜血能染红半条秦淮河。朝中官员提起他的名字,无不谈虎色变。
沈念莺低着头,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用金线绣着云纹的黑色皂靴。靴主人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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