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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的雨,是朦胧的雨。
细雨落进河中,没有声势,只在水面晕开一圈又一圈浅淡的涟漪。
远处青瓦白墙藏在雾里,连绵的屋脊被雨水洗得发黑,岸边杨柳低垂,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
许生走在雨里。
血顺着指尖滴落,一路混进湿漉漉的青石缝中,很快便被雨冲淡了。
今日伤得重了一些。
也许,不能再回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襟,倒也没有多少遗憾。
这些年过的本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哪一日死、死在哪里,似乎都没什麽分别。
只是若能选,他想给自己挑一处好一些的长眠之地。
於是他来了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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