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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视角·七年前·加利利
那年的逾越节,耶路撒冷挤得像一锅煮沸的羊奶。
年方十九的朱利安站在文士廊二楼的窗口,替大祭司整理各地朝圣者献上来的名册。这种活计又繁又碎,文士廊里没人愿意接,他倒无所谓——抄经文和抄名册在他眼里没什麽分别,都是把字写在该写的地方。
楼下外院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加利利亚设支派的朝圣团到了,几十号人挤在外院东南角,领饼和鱼。队伍里混着不少乞丐,叽叽喳喳地抢位置,守院的执事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然後他看见了一个姑娘。
她站在济贫棚最中间,一手端汤碗一手掰饼,动作利索得像在自家厨房里忙活。旁边一个瞎眼老乞丐嫌饼硬,扯着她袖子骂骂咧咧,她二话不说蹲下来,把饼掰碎了泡进汤里,一块一块往老乞丐嘴里送。
朱利安手里的名册停了。
旁边的文士同僚探头看了一眼,嗤笑:「这加利利来的丫头傻不傻?那老瞎子又看不见她长什麽样,献什麽殷勤?」
朱利安没接话。他看见那姑娘抬起头,冲着老乞丐笑了笑,嘴里说了句什麽。隔着二层楼的距离听不清,但他能看见她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像橄榄山初春冒出的新芽,又亮又乾净。
那天晚上他翻了半宿名册,终於在加利利亚设支派那一页找到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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