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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叫我主人啦,叫我名字就好。”程如风一面跟他走,一面暗自反省,怪不得黑宝总骂她伪善。
一边怀念着前世,鄙夷着这种没有人权的世界,一边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种冷酷规则带来的好处。
其实称呼什么的,又能代表什么呢?
怡红院的丫环从小就叫宝玉的名字,但宝二爷不高兴时不照样直接一个窝心脚?
程如风虽然对云八云九的命运有所感慨,但现在也一样捏着对方的命契。
——此去南海,路途遥远,能有人相伴,打理锁事,充当护卫,还能修行采补,的确会好很多。
但她对云八云九的品性底细又并不熟悉,手里总归还是要有点筹码。
一边在道德上感到不适,一边却又在现实利益的考量下,无法真正放手。程如风一面在心底唾弃着自己的割裂与虚伪,一面叹了口气,斟酌着用词道:“燕公子说这里去南海的路上不安全,我也有点担心,所以麻烦你们陪我过去,只要找到我师父或者师兄,我就把身契还给你们。”
这话一出,兄弟俩的脚步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睛明显一亮,如同被点燃的星辰。
身为与天争命的修士,委身为奴已是不得已,谁又甘愿终身被枷锁束缚,甚至像货物一样被随手转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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