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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受的是皮肉伤,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意识仍然清醒,清醒到他甚至能在救护车上哭着尖叫,逼得救护人员不得不拿皮带束缚住他,避免他自残。
虽然伤得不算深,只需要擦药贴绷带就行,但盛雪还是被送上了病床,四肢被铐着,当医生将呼吸罩罩上盛雪的口鼻时,盛雪忽然慌了,为什麽──
随後他的眼前一黑,什麽都感觉不到了。
盛雪再醒来时,他不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是他的房间。陈昱笙坐在床畔,注意到盛雪醒了,他朝盛雪绽开温柔而优雅的微笑,彷佛盛雪从未尝试过忤逆他一样。
陈昱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碗粥,要喂盛雪,盛雪从醒过来後就一直忌惮着陈昱笙会对他做什麽,但是陈昱笙的气场很静,完全没有动怒的徵兆,但是盛雪也不想给陈昱笙投喂:“我自己可以吃……”
换作以前,陈昱笙一定会冷下脸,盛雪的拒绝向来是对他权威的挑衅。然而这次陈昱笙却温柔地把碗递给盛雪。
盛雪没察觉到异状,从陈昱笙手里接过碗,然而双手却是在捧住碗的那一刻完全脱力,碗从他的手中落了下去,温凉的白粥撒在床上,盛雪呆呆地看着这一片狼藉,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的双腕被缠着绷带。
陈昱笙依旧在笑,笑得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说出残忍的话语:“对不起呀,小雪,哥哥担心你自残,所以擅自把你的手筋挑断了。”
他温柔地抚摸着盛雪的脸庞,温柔地让盛雪毛骨悚然:“小雪以後要乖乖的,知道吗。”
盛雪眨了眨眼,泪水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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