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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呢？」

        「更早的生意，从一批转手的旧器具里收的。汤姆付了钱，就不知道卖谁了。」掌柜望向提本，「那晚石七看见你发的黑光，还说我们卖便宜了。他不知道是同一根。」

        提本很想告诉他，那根东西究竟歪到什麽程度。他忍住了。

        ●●●

        等老柴再醒来，已是四人抵达皮坊的次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先以为喝醉了。他趴在一条矮木架上，嘴里塞着湿布，唾液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热，从腹部往两条腿流，手指则冷得不像自己的。他想把手缩回来，发现腕上绑着皮带。肘弯有一道新切的口，几根苍白的细须埋在皮下，随着脉搏鼓动；旁边放着盛过暗红药液的木盆，盆沿已经乾了。床底有人呼吸。

        不是床底。是他旁边那条木架。他转头，看到一个男人仰躺着，两边肋骨高高鼓起，肚子却凹下去。那人的眼睛睁着，看了老柴很久，终於将头转回上方，嘴唇抽动，像在计算一件永远算不完的事。屋里摆着三条这样的木架。窗被钉住了，门口漏进一线白光，有人在外头讨论车轮。老柴呜呜地叫起来。一只手把他嘴里的布拿走。卡温坐在旁边，草帽搁在膝上，裤脚沾着泥，像刚从田里看完收成回来。

        「你们弄错了。」老柴说。

        声音比他以为的小，而且带着一种漏气的沙声。

        「没错。」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带你去，我可以自己带你去找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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